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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认为现在香港是否也这样做呢?
发布时间:2019-06-25 00:15

  前段时间,“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25周年:「港产片有火」座谈会”在MOViE MOViE Cityplaza 举行,由林锦波主持,《三夫》导演陈果、《G杀》导演李卓斌作为嘉宾出席。以下为座谈会部分文字整理。

  林锦波:欢迎莅临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25周年座谈会,今天很荣幸邀请到陈果导演和李卓斌导演跟我们聊聊。李卓斌是新导演,他的《G杀》成为了本届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推荐电影;陈果导演的《三夫》更勇夺最佳电影、最佳导演、最佳女主角奖。先请陈果导演说说现在香港拍片的情况。

  陈果:就今天主题来说,我觉得年轻人较有火。他们应一直保持这团火。大家知道,CEPA之后中国开放电影市场,香港主流电影制作人都向北移,改变了香港电影生态,传统商业电影结构不同了。本土没有了火,这段时期是艰难的。本地很少人愿意投资电影,尤其是低成本制作,这是一大问题。

  CEPA是由内地和香港签订的自由贸易协定。CEPA涵盖四个领域:货物贸易,服务贸易,投资,经济和技术合作。

  幸好政府这几年栽培新导演,对业界作了些贡献。新导演入行,能拍他们喜欢的题材。现在的环境完全有别于我们那个年代,八、九十年代新导演入行,往往只能按市场需要,市场要喜剧便拍喜剧,要鬼片便拍鬼片。香港电影现在的生态,反而成就新一代导演的契机。这样看来,香港电影的火仍没有灭。

  陈果:我也是「盲舂舂」(粤语中指胡乱盲目意)去做,只觉得那时不拍自己喜欢的题材,将来可能再没有机会。当时我没有人可求教,不像现在,整个电影潮流都这样走的话,新导演便有路可循。回想起来,我那时是敢死、叛逆。作为从主流工业出身的我,背叛了主流,拍了完全非主流的作品。庆幸我没出事。

  李卓斌:我2005年入行当副导演,算是在工业内学习,也曾回大陆拍戏,之前有机会拍一部内地资金的电影,是一部爱情轻喜剧,可是因为一些原因,没有开拍。我庆幸自己第一部电影参与了「首部剧情片计划」,能无后顾之忧,全心拍一部自己想拍的电影,让观众看我内心想说的话,而我们的团队也是比较反叛的,想拍属于我们的作品,这是我们的初衷。

  香港商务及经济发展局于2013年3月以试验性质推出「首部剧情电影计划」,透过电影创作及制作计划比赛选拔新秀。比赛分大专组及专业组,大专组设两个奖项,专业组则设一个。大专组及专业组的优胜团队可分别获基金资助最多325万元及550万元拍摄其首部剧情电影。

  陈果:现在新导演都是有话要说的。全世界的导演都是从这点开始的,只是香港比较奇怪,流行文化、主流电影一直占据香港市场,年轻人想拍主流以外的东西很难。到现在,香港市场才调整,是迟来了二十年吧。这五年要是没有政府支持,这类新导演的电影会出现吗?肯定没有。

  主流电影工业不会出现这些电影,像《一念无明》、《点五步》,一定没有人投资。我们都劳碌地追求外在利益,而没有人追求内在理想,现在有机会让我们喘息,才想到什么是我们最珍惜的,那就是让年轻人拍关于生活、关于我们的城市、关于人性的东西。这才像样呢。

  李卓斌:这剧本在主流市场找不到投资者。参加这个比赛,是机缘巧合,因为探班时碰见田启文先生,比赛截止前五天,他打电话告诉我说还有一个名额,问我是否参加?我当然要尝试,而我们的计划本身已很成熟,花了五天去预备余下的文件便交上。

  李卓斌:我们那一组应有十多个参赛者。最后入围有六个,从中选一个。那时评审都关心我们能否在资助额内拍出自己预期的作品。我从YouTube 搜寻了一些类近剧本意念的片段,剪辑了一段假的预告片,向评审展示。我是直接用影像和音乐来展示自己的意念。

  陈果:我当过大专组的评审,门槛不高,十个剧本计划里,每个都有问题,但评审总得从中选出比其他作品好的。我们也要给评语,要求获选的创作者修改。总会有作品入选的,因此我经常催促身边的年轻人尽管写剧本去参加,大专组门槛真的不高,因为参赛的都刚毕业,人生经验不多,只要智慧稍高一点,分分钟能击倒对手。听说未来政府将增加对大专组和专业组的资助。

  香港财政司司长陈茂波今日表示,将在下年度向香港电影发展基金注资10亿元,支援本地电影业的发展,包括扩大第6届首部剧情电影计划的规模,亦会把电影制作融资计划的制作预算上限提高至6000万元,并把每部电影的资助额上限提高至900万元,支持本地中型预算电影制作。在预算案中宣布拨款2000万元,协助资料馆增聘技术人员及添置器材,加快将急须保存的电影孤本和电影菲林数码化。陈茂波表示,香港的气候炎热而潮湿,一些旧电影的菲林若果保存不当,会容易因潮湿而褪色、收缩甚至变形,影片便因而变坏和无法再播放。他亦指,电影资料馆在未来5年,计划复修和数码化150部旧电影菲林。

  林锦波:以外国为例,独立电影或政府资助的电影,是主流电影工业的补充场,或者训练场,可以灌注新的力量。你认为现在香港是否也这样做呢?

  陈果:当然是这样进行的,但如果突然有人说政府浪费公款,不再继续,年轻人还有没有机会?最悲哀是,现在都是政府栽培新人,没有民间投资参与。政府只能起一个带头作用,不能造就一个浪潮。要有第二波新浪潮,不是说零星几个导演拍得好就成事,要有一班导演拍得好才行。

  新血在任何年代都需要,例如七十到八十年代,没有香港一批新浪潮导演,带动不起什么改变的。但要记住,这跟社会发展是同步的,别以为「想要有便有」,社会要蓬勃起飞才行。中国电影之所以那么强劲,就是因为社会发展兴旺,问题是意识形态被控制得紧。香港电影反而有发挥空间,可惜又没有投资。

  李卓斌:我觉得要在市场和自我发声上取得平衡。真心说,要香港电影好起来,我们不能总令投资者亏蚀的。只要香港电影的票房回报好的话,即使不是大赚,能保持一定水平,行业才会见好。卖个广告,《G杀》快上映了,欢迎多看几次。

  陈果:《三夫》有别于看传统的经验,是崭新的东西,香港电影创作上正需要这种冲击,无论是来自我或者其他电影,都要有这团火。

  陈果:不是最近的事了,是以前的构思但没完成。本来拍另一部电影,后期做了很久,就趁空档拍另一部片吧,省得等着烦。幸好找到女主角,我找了很多年,肯为艺术牺牲同时懂得演戏的,不容易找。我曾经找香港的女演员,但都不敢接拍,唯有找内地的。

  2018年在陈果导演《三夫》、章明《冥王星时刻》、毕赣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和曾赠《云水》中均出演角色的女演员曾美慧孜

  当然也说明工业没有新血的问题。大家可记得九十年代,一批成名的演员,好像知道香港电影快完蛋,都拍了一批,赶紧捞一笔走人。其实香港电影,从八十到九十年代,正式说辉煌期也不过十年,九十年代已步入低潮。

  我记得我拍第一部电影《大闹广昌隆》时,那是一部主流电影,因为有次无缘无故有人问我想不想当导演,我答好吧,反正当了副导演那么久。但我志愿不是想当导演,因为导演很惨的,又被编剧欺负。我是有点意外地当上了导演,但那只是老板叫我拍什么便拍什么。拍着拍着,觉得不过瘾,所以我才拍《香港制造》,要是没有这样反叛,今天也不能在这里跟大家聊。所以像我这样敢死的导演是需要的。

  陈果:很多人都愿冒险,只是不成功。也不是坚持便可,而是要拍出一部好戏,才能立足。

  陈果:我们可当历史见证,二、三十年前,内地电影工业仍很落后,因为全都在体制内。香港人北上,两地文化开始互相冲击,可是这几年,中国电影基本上已超越了香港。即使题材受限制,但资金和资源都比香港好,现在反过来,我们香港,即使是创意和才气,也可能落后了。香港导演都各自独立作战,而且我认为跟社会氛围息息相关,整个社会都在退缩。当然现在有这班新导演,也不一定完全无希望,他们现在的条件比我们以前好得多。

  陈果:李卓斌也用新演员,那是对的。我就更不用说了,我每部电影都用新演员。

  李卓斌:在我们的电影,不少角色都重要,要是全用明星,资金没法支持得到,所以想用新面孔来演出。其实不少新演员都很有实力,只是缺乏机会,既然得到政府资助,就想大胆多作新尝试。然而也希望观众别一味看一级明星,我们还有很多有实力的演员。

  陈果:这几年也有一些新演员冒起。问题是他们能否像八十年代的一班演员一直演上四十年?

  陈果:当导演跟演员排戏时,我会参与其中,留意个中细节,我在工业里接触很多,累积起来有一定经验。一般来说,工业的导演不喜欢用新人,省得教演员演戏那么辛苦,要用新人的话,可能是因为资金不足,另一可能是电影要用新人才好看。说到学习指导演员,我在那时候学得最多。

  李卓斌:在拍摄现场看到不同导演和演员处理各种问题的经验,对我绝对有帮助。我很佩服陈果导演,他电影里的演员素颜演出,竟能演得如此有戏味,很有生活感。这并非每个导演能做到。尤其是以前用菲林拍摄,不容你慢慢调度,一开机,全场紧张;现在也不会再有这种紧张的气氛。

  陈果:可以说这是一种进步。现在尽量两部摄影机拍,这方法好莱坞已用了几十年,现在我们才采用。这做法使演员演得顺畅,剪片也更能一气呵成。